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完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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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謝楚寒就這樣在一臉錯愕中楞楞地被苗鈺像個木偶一樣擺弄著換好了婚服,挽了頭發,直到苗鈺將他抱上馬背,他才反應過來,覺得似乎哪裏不對。只會是他剛要開口,苗鈺便扳過他的臉低下頭一番深吻,直將他吻得頭腦昏沈再也想不起多餘的事情。

到了靈蛇寨,已是中午,還未進門便有幾個苗族青年迎上來。

阿竹走在最前面,一臉急切道:“大師兄,你怎得這麽遲才到?快些進去,蠱王和師父已經等急了!”他說著瞟了一眼馬背上被苗鈺攬在懷中的謝楚寒,見他一身紅衣襯得膚色若雪,一頭黑發整齊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長長的發尾如絲綢般垂落,一兩縷緊貼著頸側的皮膚,與那象牙白的顏色形成鮮明對比,平添幾分引人遐想的誘惑,偏偏那雙桃花眼望過來時如含冰霜,又透著一股清冷禁欲的味道,叫人不敢多想。

他心中暗道:不愧是大師兄喜歡的人,好生漂亮。

正楞神間,兩人已從馬背上下來。

苗鈺將馬韁交給一旁的少年,又和阿竹交代幾句才領著謝楚寒進門,過程中始終沒有松開拉著謝楚寒的手。

兩個男子拜堂成親這種事實在罕見,便是在民風開放的苗疆也是頭一次,說是驚世駭俗也不為過,又加上苗鈺乃蠱王長子,又是五毒教靈蛇長老最為得意的弟子,這場婚禮雖然有悖倫常,排場依舊氣派,宴請的賓客也有不少,自然免不了一些看熱鬧的。

從大門到正廳,一路被那麽多雙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看著,謝楚寒心中隱隱有些不悅,用了些力想從苗鈺手中掙脫。苗鈺感受到他的掙紮,低頭看了看他,眼中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拍了拍他的手背柔聲安撫道:“莫急莫急,拜完堂就帶你走。”言下之意是拜堂之前休想逃跑。

謝楚寒動作頓了頓,擡起頭瞪向他,似要發火,最後卻只是冷冷哼了一聲,又移開了視線。

說話間二人已經到了布置成禮堂的前廳。謝楚寒身為男子,到了這一地步反而釋然不少,舉手投足間並無一般女兒家的嬌羞。他站在大廳之中,擡首看了一眼高堂上所坐的兩個人,其中一人須發皆白,一臉笑微微的模樣,手持一柄靈蛇杖,應是苗鈺的師父、五毒教靈蛇長老,另一個中年男子身材高大,不怒自威,眉眼間與苗鈺有幾分相似,便是苗疆蠱王了。

那兩人看向謝楚寒的目光一個慈祥一個嚴厲,卻不像其他人一般叫他難以忍受。謝楚寒默默垂下眼睛,仍然感到這一切太過不可思議,但是仔細一想,卻又覺得這種離經叛道的做法的確是苗鈺一貫的風格,只是難以想象的是自己居然也跟著他一起發瘋。

因這場婚禮比較特殊,其中流程省略了不少,剩下的諸如牽綾、拜堂,進行的倒還算順利。唯一的插曲便是夫妻對拜那一環節上,喜娘拖長了嗓子習慣性地喊道:“夫妻——”忽然驚覺什麽似的猛地停頓下來,圍在廳內的眾人都楞住了,好在她經驗豐富,這種時候也不慌亂,很快又改口道:“夫夫對拜——”這一場婚禮才算圓滿完成。

拜完堂後,先給一幹長輩敬酒,又有一群淘氣的師弟妹圍上來鬧個不停,謝楚寒很快就感到不耐,苗鈺卻在這個時候忽然緊緊抓住他的手,在他耳邊低聲道:“不管他們,我們直接去洞房!”

“什——”謝楚寒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便覺耳邊風聲呼呼,已被苗鈺帶起向寨外飛去。

因為之前謝楚寒服下解藥,內力已經恢覆,苗鈺領著他運起輕功一路向山頂掠去,不多時便來到懸崖附近一處空曠的草地上。

兩人輕輕落在地上,苗鈺將謝楚寒放開後,徑直走到懸崖邊蹲下,似乎在尋找什麽。謝楚寒站在後面看了一會,皺了皺眉,狐疑地走上前去。

他剛走到苗鈺身邊,冷不防被苗鈺一把抓住手腕,向下一帶,兩人一起跌入萬丈深淵。

謝楚寒先是一驚,本能地抓住苗鈺的手臂,隨即發現原來苗鈺的一只手正抓著一條藤蔓帶著他向下滑去。

即便如此,那下墜的速度還是讓人心驚膽顫,謝楚寒向下看了一眼,只見下面雲霧繚繞,一眼望不到底,心臟不由狂跳起來,連到口邊的怒喝都忘記喊了出來。

苗鈺收緊了摟在謝楚寒腰間的手,在他耳邊含著笑命令道:“摟緊我。”

謝楚寒擡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隱隱含有一絲怒氣,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緊緊摟住了他。兩人的身體緊密地貼在一起,心跳逐漸融為一體,分不清彼此。

不知過了多久,下落的速度逐漸變緩,苗鈺松開手,與謝楚寒一起輕輕落在一處堅實的地面上。

謝楚寒只覺有些暈眩,苗鈺摟住他,一手輕輕撫在他的後背上,笑瞇瞇道:“我們到了。”

謝楚寒從苗鈺懷中掙脫,環顧四周,只見一面是懸崖峭壁,巖壁上有許許多多垂落的藤蔓,一面是空氣,上方亦是一片雲霧繚繞,一眼望不到頭,再往下看依舊是不可見底的深淵,原來他們正身處懸崖中間凸出的一塊地方。

狂風獵獵,將兩人衣袖吹得翻飛不已,似是風再大一點就能將兩人吹落下去。

謝楚寒沈著臉,不悅地看向苗鈺:“你瘋了嗎?來這裏做什麽?”

苗鈺抱著胳膊,挑唇而笑,意味不明地看著他。

沈默片刻,謝楚寒隱隱有些不耐,苗鈺才輕飄飄地開口道:“做什麽呢?你猜猜我要做什麽?”他說著向謝楚寒湊近一步,臉上又露出那種既輕佻又邪氣的笑容:“懸崖下面,一個四下無人的地方,一只既誘人又楚楚可憐的小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你說我還能做什麽?”

“……”謝楚寒臉色更加陰沈,對苗鈺輕薄的話語心中微微惱怒,卻又不便發作。苗鈺一步步逼近,他不由得往後退去,後背很快便抵在了身後的石壁上,沒有了退路。

苗鈺自然不會放過這一機會,手臂撐在一側,將謝楚寒牢牢困在自己和石壁之間,邪邪一笑,聲音低啞暧昧:“楚寒,你不要忘記我們已經拜過堂成完親,接下來當然要做夫妻之間應該做的事情……”話未說完便低下頭去。

“你!”謝楚寒氣得說不出話來,偏過頭躲開他的吻。苗鈺也不在意,埋首在他脖子上又舔又咬。

謝楚寒一想到他們還在外面,即便四周無人心中還是升起一陣強烈的羞恥感,當下掙紮起來,喘息著怒聲道:“苗鈺,你放開……我不要再這裏……”

苗鈺沒有說話,一只手在巖壁上摸索著,不知抓到什麽,用力向下一按,只聽轟然一聲,一側的石壁豁然洞開,藤蔓之下露出一個黑黢黢的入口。

苗鈺拉著謝楚寒走進洞口,石門在他們身後應聲關閉,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片火光,將洞穴內部環境映照的格外分明。

原來這並非一個普通的洞穴,石桌石凳一應俱全,最裏側一張石床上鋪著整齊的被褥,看起來倒像是什麽人居住的地方。

趁謝楚寒楞神的功夫,苗鈺已經推著他向裏走去,直接將他壓倒在石床上,嗓音裏盡是欲火難耐的沙啞,含糊不清地解釋道:“回去一定有人打擾……今晚住在這裏,一切我都已經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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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楚寒這個時候實在不知該誇苗鈺細心還是該罵他隨時隨地都會發情,只是事已至此再推脫未免顯得矯情,他幹脆閉上眼睛,不再多說什麽,任憑苗鈺在自己身上動作。

過了一會兒,他不知忽然想到什麽,又睜開眼睛。此時他的衣服已經被苗鈺脫得差不多,紅色的婚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彎上,露出大片潔白的胸膛,苗鈺卻還是一副衣衫整齊的模樣。鮮明的對比之下謝楚寒只覺難堪,不由扭動身體,微微掙紮起來,低聲道:“把火熄滅……”

苗鈺盯著他胸膛上斑斑駁駁的暧昧痕跡,只覺心癢難耐,小腹之中升起一股欲火,下`身的欲望又脹大了一圈。他抓住謝楚寒的手按在兩側,啞聲道:“就是為了看你才點著的……”說著再次埋首努力起來。

“混蛋……啊!”謝楚寒還想再說什麽,話未說完驀地痛呼一聲,不甘地閉上了眼睛。歡愛時苗鈺尤其喜歡咬他的脖子,像是標上專屬印記一般,不留下什麽痕跡決不罷休。

苗鈺伸出舌尖,或輕或重地舔吻著剛才被自己咬過的地方,一只手慢慢向下滑去,隔著衣料揉搓著謝楚寒雙腿間的欲望。感受到手中垂軟的物什慢慢精神起來,謝楚寒的呼吸也逐漸變得急促,他的手探進謝楚寒衣擺下方,低聲命令道:“腰擡起來一點。”

謝楚寒猶豫了一下,還是依言微微擡起了腰。

苗鈺原本也沒想過謝楚寒會真的配合,稍微楞了一下,就勢將那下`身礙事的衣物一並除盡,讓謝楚寒修長柔韌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之中。

他微微擡起頭,盯著謝楚寒在火光映照下有些蒼白的臉,眸色愈發暗沈,眼中盡是深不見底的沈沈欲望。眼前這個人溫順到不可思議的程度,顫抖的睫毛、有些僵硬的身體卻又清清楚楚地透露出他的緊張和害怕。苗鈺忍不住湊過去吻上謝楚寒緊閉的雙眼,手下也繼續動作起來,寬大的手掌包裹住謝楚寒雙腿間的欲望,溫柔地套弄著。

“嗯……”謝楚寒喘息漸漸變得粗重,長眉緊蹙,咬牙忍受著身體裏竄起的一陣陣顫栗的快感。

苗鈺沿著謝楚寒的下巴、脖頸、鎖骨,慢慢吻上胸膛和小腹,一路向下來到雙腿間,用牙齒輕輕噬咬著大腿內側細嫩的皮膚,又用舌尖重重舔舐,果然不出意料地感到謝楚寒的身體一陣顫栗。

他嘴角挑起一抹惡意的笑,拉開謝楚寒按在唇上的手,一邊親吻他的嘴角一邊低啞地笑問道:“舒服嗎?”

“……”謝楚寒咬著唇,不理會他,只怕張口就會逸出遏制不住的難堪呻吟。

苗鈺卻不饒他,將手指伸入他的雙唇間,探入口中,與不停躲避的舌頭追逐嬉戲,蠱惑一般在謝楚寒耳邊低低誘哄道:“楚寒,睜開眼睛……”

等了一會兒,謝楚寒眼睛微微張開,視線逐漸對焦,目光落在苗鈺被自己的津液弄得泛著水光的手指上,只覺淫靡不堪,又很快將臉偏向一邊。

對謝楚寒的反應,苗鈺臉上笑意不減,慢慢向他的身下探去,借由唾液的潤滑在後`穴中擠入一根手指,在內壁間旋轉按壓,細致地擴張著。

謝楚寒輕哼一聲,身體本能地僵硬起來。

苗鈺輕輕吻上他的額頭,柔聲安撫道:“放松一些……”聲音中亦是欲火難耐的沙啞。

直到那處變得足夠柔軟和潤滑,苗鈺擡起謝楚寒的一條腿,彎折至胸前,將自己的欲望抵在入口處,慢慢進入。

不同於手指的巨大灼熱將後`穴的褶皺撐平,內壁撐到不留一絲空隙的地步,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粗脹的欲望上跳動的脈絡。謝楚寒緊皺著眉,臉色因疼痛而變得更加蒼白,慢慢放松身體,忍受著苗鈺一寸寸的入侵。

直到完全沒入,兩人同時都松了口氣。緩了片刻,苗鈺摟住謝楚寒,在他的胸膛上細細親吻著,下`身開始緩慢地抽插律動起來。

謝楚寒仰起頭微微閉著眼睛,緊緊咬住下唇,最初的不適感過後,體內深處慢慢升起一種異樣的快感。苗鈺緊緊盯著謝楚寒臉上所有細微的變化,見他不再像之前那樣難受,慢慢加重了下`身頂撞的力度。

“唔……嗯……”謝楚寒受不了那樣激烈的動作,雙手按住苗鈺的肩膀,卻使不出一點力氣,只好用變得沙啞的嗓音低聲道:“你……慢點……”

苗鈺俯下`身來吻住他的雙唇,含住他的唇瓣又舔又咬,朝著記憶中熟悉的那一點撞去,力度卻有增無減,滿含欲望的聲音低沈地讓人心中發顫:“慢不了……乖,再忍一忍……”

謝楚寒身體一陣顫栗,後`穴猛地縮緊,柔軟的內壁緊緊咬住苗鈺的欲望不放。苗鈺眸色一深,稍微調整姿勢,朝著那一點兇猛地戳刺起來,每一下都毫不留情地撞在最要命的地方。

架不住一波波快感的侵襲,斷斷續續的呻吟從謝楚寒口中逸出。他擡起雙手環住苗鈺的脖頸,想要穩住身體,卻不想因為自己的舉動,苗鈺的動作又加快了幾分。

感受到摟在肩上的手臂越收越緊,苗鈺低頭吻住謝楚寒,擡手握住他的欲望細細地撫慰著,下`身動作更加兇狠。

不知過了多久,謝楚寒喉中逸出一陣低吟,驀地繃緊身體,欲望攀至頂峰顫抖著釋放在苗鈺手中。幾乎同一時刻,苗鈺也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一股股精水在謝楚寒體內深處噴射而出……

那之後,在苗鈺的軟磨硬泡下,謝楚寒同意暫時留在苗疆。

兩人一起住進了靈蛇山下那一座臨水的木屋中,就此退隱,江湖恩怨、陣營糾葛從此與他們再無關系。每日的生活雖然平淡無奇,卻也不甚愜意。

幾個月後,靈蛇山下。

樹木環繞間,碧綠色的水面上輕輕漂浮著一葉小舟。一條清瘦修長的白影靜靜立於船上,船的另一頭,一個穿著紫衣頸間腕上均戴有精美銀飾的年輕男子坐在那裏閉目垂釣,嘴裏哼著輕快的歌兒,赤裸的雙足垂於水中,輕輕擺動。

襯著綠水青山,小舟上兩人的身影宛如畫卷一般靜謐美好。

那二人正是苗鈺和謝楚寒。

只是這種溫馨氣氛很快便被打破,又是一條將要上鉤的魚兒被苗鈺的歌聲驚跑,謝楚寒終於不耐地轉過身,冷冷道:“苗鈺,再釣不到魚今晚你別想吃飯!”

苗鈺聞言睜開眼睛,也回頭看著謝楚寒,挑唇彎起一抹似笑非笑,忽然丟了手中的釣竿,一下站了起來。

窄小的船身在他的動作下劇烈搖晃幾下,他恍若未見,徑直向謝楚寒走去,船身隨著他的移動慢慢變得傾斜。

謝楚寒發現後,運功穩住不斷搖晃船身,怒聲制止道:“苗鈺!”

苗鈺停住腳步,站在離他不到兩步遠的地方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一雙紫眸在日色下宛如紫玉般流光溢彩。小舟漸漸穩住時,苗鈺嘴角微微上揚,挑起一抹邪氣的笑,趁謝楚寒不註意,一把扯過他撈進懷中,在小船翻入水裏之前,展身帶著謝楚寒向岸邊飛去,朗聲笑道:“你不準我吃飯,那我只好吃你了!”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省略號你們懂的==長佩見

番外一·夏日故事

山中住著一條威風凜凜的大白蛇和一只性格冷淡但十分漂亮的小羊。

大白蛇很喜歡這只小羊,有一天他游到小羊身邊,示威性地吐了吐性子,慢吞吞道:“小羊,和我在一起吧。”

小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而是換了塊草地繼續吃草。

大白蛇有些生氣。他註意小羊很久了,以他在山中的地位和身份,現在如此屈尊降貴、低聲下氣地來向小羊示好,小羊非但不領情,居然還無視他!但是他又太喜歡這只小羊了,以至於不舍得傷害他,只好一條蛇生悶氣。

他的好友狐貍來看他,便見他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問明了緣由後,狐貍眼靜靜思考了一會兒,給他出了一個註意。

這一日天氣晴朗,清風陣陣。

小羊如同往日一樣在河邊的草地上閉目養神,只是沒過多久身後的草叢中忽然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他的耳朵輕輕動了兩下,眼睛慢慢睜開,維持著趴臥在地上的姿勢漫不經心地向身後瞥了一眼。

又是那條蛇,他淡淡地想,回過頭閉上眼睛繼續曬太陽。

大白蛇相信憑借自己的智慧一定不會被小羊發現,躲在草叢深處的他歪著腦袋懶洋洋地吐了吐性子,借著青草的遮掩偷偷地看向不遠處那抹雪白的身影,見小羊換了個姿勢又重新趴下躺好,心中不無得意。

大白蛇這一次很有耐心,他看上的這只小羊,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弄到手。

至於弄到手之後要怎麽辦,吃掉?他看了看對面雪白雪白的毛團,輕輕地甩了甩細細的蛇尾,只覺心裏癢癢的。

好像並不是不可以。

小羊每天的生活十分單調,無非是吃草、曬太陽、梳理羊毛,偶爾在天黑的時候化成人形,坐在小河邊靜靜地吹吹風,直到夜深了才回去休息。

這樣日覆一日單調的生活卻被那只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大白蛇給打破了。

自從那一日看見躲在草叢中的大白蛇後,他發現每天不管自己走到哪裏那條蛇都會跟著自己,簡直陰魂不散。

小羊還記得大白蛇第一次看到他化成人形的時候,居然撲通一聲從他頭頂的樹枝上直接掉進了水裏,濺起的水花潑拉拉淋了他一身。只是他還沒來及表達出自己的不悅,便見水中的白蛇忽然變成一個穿著紫衣的男人,一邊掙紮一邊喊:“救命!我不會游泳!”

那一刻,小羊居高臨下冷冰冰地望著水中不斷撲騰的男人,心中電轉般閃過許多念頭,最後一句話也沒有說,轉身便走了。

這不但是一條旱蛇,還是一條笨蛇。

這條河的水很淺,淹死一條小蛇的確可以,但是淹死這樣一條體型碩大並且能夠化成人形的蛇妖就很困難了。

可能是上天為了懲罰小羊那一晚的“見死不救”,沒過幾天他果然就被一條路邊的小野蛇咬傷了腳,導致好幾天都無法出門覓食。

不過好在有大白蛇每天定時送來一筐鮮美嫩綠的青草,倒也不至於被餓死。

小羊想到這裏,低頭嗅了嗅面前的青草,有些嫌棄地晃了下短短的尾巴。

一股蛇腥味。

狐貍告訴大白蛇最近會有狼群出沒,他說完這句話後意味深長地沖大白蛇擠了擠眼睛,接著道:“你表現的機會到了。”

大白蛇並不怕那些狼,他可是修煉千年的蛇妖,這座山上除了那只膽大包天的小羊還沒有哪個動物不怕他,只是還沒等他表達出自己的不屑,狐貍又提醒他,“屆時你對上狼群,千萬不可看起來太過輕松就將他們打跑……”

狐貍沒有說完,大白蛇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先是英雄救美,接著假裝受傷博取同情,小羊不被自己感動也難!他暗罵一句果然是老狐貍,一邊又美滋滋地想著小羊被自己感動後的樣子。

單是想想都覺得十分開心。

大白蛇又不由自主地甩了甩細細的蛇尾。

在大白蛇的熱切期待下,他與小羊在某一日的傍晚終於遇上了狼群。

大白蛇沖在小羊前面英雄救美的時候忽然想起了狐貍的話,一個“不留神”,就被同樣擁有妖法的狼王用利爪劃傷了肚皮。當狼群全部被趕跑時,他亦受了些傷,幹脆化成一條小蛇,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裝屍體。

“我受傷了,要小羊的親親才能起來。”大白蛇理直氣壯地耍起了流氓。

“……”

這一次,小羊無論如何也不能對大白蛇撒潑耍賴的行為置之不理了,因為方才的狼群的確不是單憑他一己之力就能夠對付的,如果沒有大白蛇施法將他護在結界之中,今天他很可能就會成為那些狼的食物。

小羊默默地看了一眼躺在草地上挺屍的“蛇幹”,低垂了眼睛,猶豫了片刻,還是慢慢地走了過去。

大白蛇正等得有些不耐煩,身上忽然傳來一陣濕濕軟軟的溫熱觸感,像是被羽毛輕輕掃過一樣,有些癢,又十分舒服。他滿足地哼了哼,睜開眼睛才發現原來是小羊正在幫自己舔舐流血的傷口,那眉眼低垂的模樣,很是溫柔。

大白蛇楞了楞,心臟不可自抑地漏跳了一拍,下一秒忽然化作了人形。小羊沒有防備,被大白蛇用力往懷中一帶,反應過來後,不知何時也化為人形,被大白蛇一個翻身牢牢壓在下面。

這一夜,月光如水,清風陣陣,似乎格外漫長。

說到這裏,苗鈺忽然頓住,歪過頭靜靜看著身邊的人。

謝楚寒衣衫輕薄,懶懶地躺在涼椅上,那模樣說不出的閑適安靜,發現苗鈺停了下來,他睜開眼睛,轉頭看向苗鈺,問道:“沒有了?”

苗鈺沒有答話,而是轉身進屋端來冰好的蓮子粥,舀了一勺送到謝楚寒唇邊,笑道:“你前幾天不是一直嫌天氣熱,嘗嘗這個。”

謝楚寒難得被苗鈺的故事勾起興趣,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粥,便不願再喝了,又問道:“後來呢?”

苗鈺將碗放到一邊,俯下`身子,手臂撐在躺椅兩側,溫熱的吐息輕輕拂在謝楚寒面上,狡猾地笑了起來:“後面當然還是有的……”說著慢慢低下頭去。

謝楚寒不疑有它,直視著苗鈺的眼睛,追問道:“然後……唔……”話未說完,便被苗鈺堵住雙唇,又是一番纏綿窒息的深吻。

“然後啊……當然是大白蛇將小羊吃幹抹凈,渣都不剩……”

苗鈺將謝楚寒打橫抱了起來,往屋中走去,眉梢眼角掩不住的愉悅笑意,如是說道。

故事的最後,當然是大白蛇和小羊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永遠永遠。

番外二·甜蜜的煩惱(上)

夜深人靜的時候,臨水的木屋依舊亮著燈,昏黃的暖光透過窗棱流瀉而出,遠處不時響起幾聲犬吠,更為如許夜色增添幾分靜謐。

忽然,虛掩的房門前無聲無息落下一條修長身影,那人看見屋內亮著的燈,先是楞了一下,暗紫色的眼睛裏慢慢浮現出一抹溫暖笑意,輕輕將門推開一條縫隙,閃身而入。

謝楚寒原本正坐在燈前看書,聽見身後傳來的動靜,頭也不回地冷冷諷刺道:“我竟不知你回到自己的地方也要這般偷偷摸摸了。”

他一句話說完,苗鈺眼底笑意更深,不顧他語氣中的不悅,從身後抽走他手中的書卷,摟住他的肩膀,故意在他耳邊暧昧低語道:“楚寒這麽晚還不睡,難道是在等我?”

謝楚寒最不喜他這種嬉皮笑臉的樣子,冷冷哼了一聲,嫌惡地從他懷中掙脫。

苗鈺也不在意,在他身邊坐下,給自己面前的茶杯中續滿了水,看著淺碧色的水面上輕輕浮起的熱氣,端起杯子啜飲一口,嘴角不自覺地越咧越高,“茶還是溫的,楚寒要不要也喝一點?”

茶自然是溫的,晚飯過後,苗鈺仍然不見蹤影,謝楚寒便看書消磨時間,到了後來,漸漸覺得有些困乏,便沏了壺茶提神。暖春天氣,三壺熱茶都變得冰涼,可見他等了多久。

謝楚寒沒有說話,瞇起眼睛看著苗鈺,神色間有些風雨欲來的平靜。

苗鈺也不說話,悠哉悠哉地喝著茶,似是無所察覺。

房間內安靜了一會兒,謝楚寒的目光慢慢變冷。苗鈺最近總是早出晚歸,整天神神秘秘的不知在忙些什麽,他隱隱有所察覺,問了幾次卻都被苗鈺隨便幾句話敷衍過去。今日,他外出時無意間聽到幾個五毒教弟子的談話,才知道這些天來苗鈺與教中一個師妹走的很近,兩人之間頗為親密。他起初也未在意,卻不想苗鈺今夜回來如此之晚,方才被摟住時,他更是從苗鈺身上聞到一股女子身上特有的胭脂香味。

謝楚寒心中一陣厭惡,又見苗鈺十分悠閑的模樣,更是無法平心靜氣,終於不耐地問道:“最近到底有什麽事情,讓你這樣忙得不可開交?”

苗鈺放下茶杯,調笑道:“楚寒是不是心疼我了?”

“苗鈺。”事到如今,苗鈺依舊有意隱瞞,謝楚寒不由有些惱火,瞇了眼睛,語氣中的警告意味已經十分明顯。

苗鈺見他面色陰沈,顯然是動了真怒,心中暗笑,卻不敢再做招惹,連忙攬住他的腰,柔聲安撫道:“莫氣莫氣,我開個玩笑。”

謝楚寒冷著臉,惱怒地揮開他的手,靜靜等待下文。

苗鈺卻又端起茶杯喝起了茶,沒有再說話。等了一陣,謝楚寒也不再多說,站起來,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門“砰”地一聲被重重關上,苗鈺一楞,這才驚覺有些過了,趕忙追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哪裏還有什麽謝楚寒的影子?

謝楚寒在靈蛇山下的小鎮中住了一夜,第二日清早,苗鈺便找了過來。幾番勸哄謝楚寒依舊不願回去,他幹脆在謝楚寒隔壁的房間住下。

謝楚寒自然不信苗鈺會背叛自己,卻還是不由為苗鈺欺瞞一事感到惱怒,自是沒有好臉色給他。苗鈺每每厚著臉皮貼上去討好,最後都免不了碰一鼻子的灰,就是想要解釋也沒有機會了,只能暗暗叫苦。

若是換做平時,苗鈺就是強綁著也要將人帶回家,可是這一次他著實理虧,更不能再惹謝楚寒生氣,只得想辦法將人先哄好了回頭再慢慢解釋。

傍晚時謝楚寒正在屋中打坐練功,苗鈺拎著一壺酒敲響他房間的門。聽見動靜後,謝楚寒以為是客棧的夥計,眼睛也沒有睜,只是淡淡道:“今晚我要出去,不必準備晚飯了。”

苗鈺推門而入,將酒放在桌上,走到床邊,問道:“你要去哪兒?”

謝楚寒一楞,慢慢睜開眼睛,便看見苗鈺正站在自己面前,一臉緊張。

他擡起頭迎上苗鈺的視線,臉上絲毫表情也無,冷笑道:“我要去哪裏你管得著嗎?”

“我當然管得著。”苗鈺回答的理直氣壯,厚著臉皮在床邊坐下,伸手想去摟謝楚寒的腰,卻被謝楚寒一臉嫌惡地躲開。他知道謝楚寒氣還未消,不由放軟聲音,柔聲勸道:“外面下那麽大的雨,今晚就別出去了,要是有什麽事情明天我陪你一起。”

謝楚寒冷哼一聲,不置可否,起身下床,目光落在苗鈺帶來的那一壺酒上,微微挑起了一邊的眉毛。

苗鈺這才想起此番前來的目的,跟著起身,拉著楚寒走到桌邊坐下,斟了兩杯酒,拿起一杯送到謝楚寒面前,道:“前幾天是我不好,不該對你有所欺瞞,今晚不論你問什麽,我一定知無不言。”

他認錯態度如此誠懇,謝楚寒反倒有些詫異,指腹摩挲著玉杯邊緣,狐疑地看著他。

苗鈺又豈會不知謝楚寒心裏在想些什麽,低笑道:“這是鎮上有名的青梅釀,酒味清甜又不醉人,我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的,你嘗嘗。”

謝楚寒臉色稍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便垂下眼睛,輕輕搖晃著剩下的半杯酒。

苗鈺看著他,只覺喉中一陣發幹,飲下青梅釀也無法緩解。那晚之後,謝楚寒對他一直十分冷淡,更是連碰都不讓他碰一下,他早就快要到了忍耐的極限,現在人就坐在他面前,那副眉眼低垂的溫馴模樣簡直撓得他心中癢癢的。

又喝下幾杯酒,他不由自主摸上謝楚寒的手,低聲道:“楚寒,明天就跟我回家吧。”

謝楚寒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問道:“你說明天要跟我一起出去,是不是我想去哪裏你都願意帶我去?”

兩人之間的關系僵持了這許多天,謝楚寒態度終於有所緩和,說出這句話時,微微偏過頭去的模樣,看在苗鈺眼中,更像是他在對自己撒嬌一般。苗鈺心中一熱,握緊了謝楚寒的手,想也不想便點頭答應:“那是當然。”

謝楚寒又轉過頭看了苗鈺片刻,忽然將手抽出,臉上恢覆一貫的冷淡,冷冷道:“既如此,你前些天都去了哪裏,明天也帶我走一趟吧,正好省的我去向其他人打聽。”

“……”苗鈺盯著謝楚寒的臉,楞了那麽幾秒,才反應過來剛才謝楚寒態度的軟化不過是為了套出自己的回答,得到滿意的答案後,便馬上翻臉不認人。他看著面前又一次變成冰山拒他於千裏之外的某只小羊,恨得牙根癢癢,卻又有些無可奈何。

謝楚寒見他臉色變來變去,只當他是不願,不由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難道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不能讓我知道?”

苗鈺回過神來,直直地看著謝楚寒,忽然挑唇一笑,傾身向前,暧昧地低語道:“我那麽多見不得人的想法都在你身上實現過,哪裏還有什麽是不能讓你知道的?”

他目光熾熱,言語更是既下流又露骨,其中隱含深意不言而喻。

謝楚寒一頓,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斂眉怒聲道:“苗鈺,我還沒有說過不追究這一次的事情,你不要太得意忘形!”

番外二·甜蜜的煩惱(下)

苗鈺眼中笑意不減,站起來傾身逼近,危險氣息無聲散發而出,惡聲惡氣道:“那正好,我也有賬要跟你算,不如一起!”

謝楚寒不屑地輕哼一聲,別過臉去,苗鈺卻不容他有所躲避,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轉過來面向自己,惡狠狠道:“怎麽?這幾日每晚都將你男人關在門外的賬還想賴掉不成?”

“……”

客棧夥計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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